創傷療癒實驗計畫｜青少年服務
文/副執行長 劉宏信
創傷經驗
根據精神醫療與神經生理學家的研究，「創傷經驗」無論是「事件性創傷」，如：天災、車禍等；或是成長歷程遭遇各種虐待、忽視等「發展性創傷」，其最主要與核心的影響是在「神經生理層次」。受創者可能出現許多外在的生理、心理症狀，例如：做噩夢、失眠、注意力下降、麻木、解離、過度警覺、侵入性的回憶、飲食失調……等等。這些症狀會進一步影響受創者的人際關係、學習能力、情緒控制、自我意識等層面，產生諸如：失去親密關係、失去與身體的連結、失去自我感、失去自我價值、失去安全感……等狀態。若是發生在兒童及青少年身上，則會顯現出：上課不專心、經常失神、情緒暴躁、與人衝突、學習狀態不佳等現象。這些問題的根本在於創傷經驗造成受創者大腦中邊緣系統的「杏仁核（危險偵測器）」過度活躍，身體分泌過多的「壓力賀爾蒙交感神經系統」與「副交感神經系統」長期失去平衡。「杏仁核」過度活躍會使得負責認知思考的大腦皮質層（主要是內側前額葉區域）無法良好運作，長期以來甚至會造成皮質層相關區域的萎縮，造成各種外在的生理、心理症狀。（詳細內容請參考書籍《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
因此，若是我們面對出現問題行為的孩子，沒有仔細判斷原因，這些外顯症狀容易被以「問題行為」來處理。在嚴格的管教下，孩子的困境不但沒有辦法被處理，反而容易因為複製了創傷的某些線索，從而加重這些受創的症狀。因此，當我們面對許多看起來有問題行為的兒童與青少年時，我們應當先評估他們是否經歷過讓他們受創的成長歷程或事件，從而研判那些創傷經驗對他們現況的影響，我們才能真正的幫助這些孩子脫離困境。而要有效地幫助這些孩子，重要的基礎是要先從神經生理層次，把孩子的身心狀態調整回平衡狀態。一方面要先學會察覺自己身上出現的情緒與身體反應，另一方面要學會因應與調適。如此，大腦負責認知思考的皮質層才能逐漸發揮功能。也就是說，此時進行諮商、輔導等工作才容易有成效。
身心照顧──整復與瑜珈
我們在了解創傷的機制之後，首先想確認坊間常見的身心照顧專業是否可以有效地幫助兒少改善身心狀態，也包括進行的次數、頻率、過程元素等。我們找到了志同道合，有「社會工作」或「心理諮商」背景的「整復老師」與「瑜珈老師」，來幫助我們進行「受創青少年的實驗計畫」。透過「少年服務中心」、「課後關懷據點」、「少年性侵害保護服務」，尋找有創傷經驗且願意參加實驗計畫的青少年，使用評估工作了解其身心狀況有多嚴重，然後進行實驗計畫。計畫結束後，再進行一次評估，比較前後的差別。近兩年共有11名青少年分別參加使用「整復」與「瑜珈」做為身心照顧的方法。結果歸納如下：- 「整復」與「瑜珈」這兩種身心照顧方式，對於幫助受創的青少年減緩與創傷有關的身心不適症狀大部分是有效的。從社區的個案可以看到，一旦身心狀態比較穩定後，後續在就學、就業以及人際關係等困境，有望跟著改善。
- 「整復」跟「瑜珈」最大的不同在於：整復老師跟少年有身體上的接觸，而瑜珈需要少年用自己的力量來進行姿勢的調整。不同的方式適合不同的對象，需要少年自己決定接受的方式，也要考慮是否有引發受創經驗的風險。
- 個別進行的身心照顧課程比團體進行的課程更能看到成效。通常是每週進行一次課程，大約十週可以看到改變。
- 無論進行整復或瑜珈（或其他身心照顧專業），必須在有「安全感」的空間進行課程。參與的身心專業老師與陪同的社工或家人等，必須跟少年建立一種「關心」與「對話」的關係，聚焦在少年日常生活的身心不適與因應，並且提供日常可自行進行的照顧技巧。對話內容不需要一直提到創傷經驗。滿足這些條件，可以逐步幫助少年建立起「自我察覺」與「自我照顧」的能力與習慣，在計畫的後期通常可以看到改善。
- 青少年日常生活中是否繼續存在創傷源，會影響身心照顧計畫的成效。因此，社工除了提供身心照顧的服務之外，也需要持續處理少年生活中的創傷源，減少持續發生創傷壓力。
勵友希望可以逐步建立完整的「兒少創傷服務專業模式」，包括：評估工具的使用、身心照顧專業的合作機制、創傷知情概念的推廣，以及募集服務所需要的經費、設施設備等資源。希望社會大眾能多用「創傷」的角度來看待有偏差行為的兒少，支持我們建立專業服務，並多多使用專業的服務資源來協助這些兒少。相信從「創傷」的角度來幫助兒少是最好的選擇。
>> 創療，從整復開始│青少年服務
